Escapement Town

—Time to EscapE—

Mon, 01 Jan 0001 00:00:00 +0000

← Reverse time to…

『真相，在无数细枝末节的琐碎中彰显。』

“前辈！”

赫拉拉闻声抬头，扶了扶眼镜，搁置笔头，抬眸看向来人。奥提莉亚穿着深色丝绸衬衫，靴子踩得叮当响。她一路小跑，站到赫拉拉面前时稍显喘气，用手背半捂着嘴唇，音调却微微向上翘起，俨然一条雀跃的小狗：“真巧啊前辈！”

哪里巧啊，这里不就是我的侦探事务所吗。赫拉拉无奈叹口气，将手中的协议折叠塞入公文包中，算是断绝了奥提莉亚好奇的视线，嘴上却解释了一句：“上面派下来一个有趣的案件，怎么了？”

“噢。”奥提莉亚略显乖巧，点点头，脚尖状似无意地轻踮。她在思考措辞，尽量严谨、公事公办，以免遭到自家前辈的拒绝，但赫拉拉似乎不愿给她熟虑的时间，转身朝外面走去。奥提莉亚只好快走两步跟上，搬出了自己最熟悉的那套流程：“什么案子？我也想看！”

“……保密协议被你忘到哪里去了啊。”赫拉拉轻轻舒气，但还是快速打开公文包，从中抽出一份档案递给她。奥提莉亚同样身为侦探组织的一员，自然有资格查阅，她眼眸发亮，一目十行简单浏览后，嘀咕道：“只进不出的奇怪小镇？”

“要去这种地方的话，也让我一起同行吧，前辈！”

“我不会给前辈添麻烦的！”

——事情果然变成这样了啊。

奥提莉亚兴致勃勃，简直像有条具象化的尾巴在身后摇摆，赫拉拉目睹她的热情，咳嗽一声，唇角轻弯，语气平淡：“随你。”

……其实就算拒绝她也会死缠烂打。赫拉拉深知对方的习性，因此只是抬腕看了一眼时间，“该走了。再晚就赶不上火车了。”

“那么，出发——！”

一周后，名为斯特罗尔的警长将厚实的信封递给赫拉拉，后者掂量片刻，面无表情地将其装入公文包。

——既然接受了委托，那就要对委托金负责。这是赫拉拉的行为准则。

奥提莉亚站在赫拉拉身后，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，见警长忍痛盖上公章，倏然举起手来：“警长先生！我也是侦探！我也可以帮你查这桩案子！”

斯特罗尔一愣，表情为难道：“但是，我们已经没有预算了。”

“没事，我不要钱！”

“？”

斯特罗尔明显呆滞，灰色的眼眸里满是不可思议。奥提莉亚冲他眨眨眼，随手抽出另一张空白的委托书，三下五除二签上自己的大名。

“警长先生。”她递过去，态度不容抗拒，“一份钱两个劳动力，很赚的。”

赫拉拉凝噎，眼神落到对方身上，奥提莉亚神气十足，眼中全然没有对金钱的渴望，只剩与前辈搭档的喜悦。……该说不愧是大小姐出身，行事风格果然与常人不同吗。奥提莉亚无视了赫拉拉的内心活动，挽起他的手臂，神情亲昵，“前辈我们从哪里开始！”

赫拉拉无奈扶额，不着痕迹地拉开距离。过分的亲近令人如坐针毡，但奥提莉亚并非刻意，只是性格使然，赫拉拉深知这一点，在奥提莉亚不依不饶地继续贴近后，他也只是不动声色地叹口气，面上依旧保持泰然。

两人并肩离开警署。几分钟后，中央大街上矗立两尊衣着打扮迥然不同的雕塑，赫拉拉推了推眼镜，展开地图，这是刚从警署里顺走的小镇布局图解。奥提莉亚跟在他身后，支着下巴光明正大地瞟：“好规整，自然群落很难形成这么方正的布局吧？这是小镇设计师有先见之明，还是后天迁居形成的？”

赫拉拉推了推眼镜，在钟楼上画下一个醒目的符号：“无论哪种情况，都有一点可以确定——小镇上一定有一位地位斐然的管理者。”

“这种大人物，一般都要预约才能见吧。”奥提莉亚满不在乎地说，对于生意遍布全世界的克劳文家而言，这点成就显然在她这里不太够看。赫拉拉无视了她毫无建树的发言，用笔尖轻点钟楼，“就先去看看钟楼吧，这种明显有特殊意义的建筑，不出意外，会给我们提供重要线索。”

天色似乎变得阴沉，灰蒙蒙的云向下压，风裹着淡淡的湿气，几位身着深灰色警服的警察开始驱赶镇民。赫拉拉摆手礼节性示意，警察犹豫片刻，仍然向他们走来。

“马上就要下雨了。请尽快回到家里。”对方开始记录，“现在是13:30，请问两位叫什么名字？麻烦配合我们做个登记。对了，回到家后，记得把时钟摆在显眼的地方。”

“我们没有家。”奥提莉亚摇头，她稍显俏皮，正欲再说些什么，对方疑惑的目光让她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，匆匆改口道：“我们不是原住民，警察先生。在这里暂时没有房产。”

“事实上，我们刚从警署离开不久。”赫拉拉接过话茬，表情冷静，粉色眼眸向上抬起与其对视：“感谢你的好意。我们受斯特罗尔警长的委托，帮他调查镇民失踪的原因。”

“队长？”一名警员嘀咕道，随即对两人行礼，“既然如此，麻烦您了。实在不便，二位可以选择旅店落脚。”他掏出一张简单的名片，双手递给赫拉拉，“教堂在东南方向，在暴雨来临之际，如果二位实在没有地方躲雨，可以前往教堂暂避。”

“辛苦您了，拜拜\~”奥提莉亚眨眨眼，语调轻快。

送别巡逻队后，两人沿着钟楼附近行走，赫拉拉从口袋里摸出棒棒糖，撕开包装放入口中。

“咦，前辈你不抽烟了？”奥提莉亚好奇。

“唔，戒了。”赫拉拉含混不清的回应了一句。他像是要避开旁边人的视线一般，抬头凝视钟楼表盘上巨大的指针，眼看时间缓慢挪动，街上的行人愈发稀少，半小时后，仅剩他们二人还在外面逗留，赫拉拉嘴里的糖也从一开始的薄荷味换成了草莓味。天色终于昏暗，路灯变得朦胧，仅剩似有若无的荧光艰难照亮着，奥提莉亚嘀咕道，“总感觉大家对下雨讳莫如深呢。”

“方才的警官强调，尽量避免在恶劣天气出门。”赫拉拉低声重复，“但对于我们来说，越危险的地方，获得的信息就越多。”他勾了下唇角，奥提莉亚见状，悄然挪向赫拉拉。街边恰好有一张长椅，两人顺势并肩坐下。

雨淅沥，灰云将天空裹得严实，冷风从裤脚钻入，丝丝冰凉漫上肌肤，奥提莉亚拭去手背上的雨滴，“这就是那位警察说的「恶劣天气」？看上去和平常没什么两样。”她俏皮地轻笑，“唔，不过雾越来越大，现在已经看不清钟楼上的时间了。”怀里的骰子微微发热，奥提莉亚疑惑道：“对这座小镇来说，他们不是会竭力避开这种情况吗？这里怎么会有一张长椅？”

简直像是......故意引诱人停在这里。

赫拉拉轻咬糖果，舌头一转，换了个腮帮子：“或许是为「外地游客」服务的。”他分析道：“今早看资料的时候，你应该也注意到了，这座小镇的外来人口比例很高，就连我们也是其中之一。”

“唔，不愧是前辈。”奥提莉亚点头，赫拉拉的信息收集、整理能力果然不凡，但奥提莉亚并未因为他的话而内心放下警惕。

她尝试找些话题暖场：“前辈觉得，斯特罗尔先生先前提到的那些度过平静期的人们，都会遇到什么事呢？”

“就像我们现在身处的这样？安然无恙地坐在暴雨中欣赏风景？”她开了个玩笑，掌心里无聊地把玩着骰子。

赫拉拉平静回答道：“根据警局提供的资料显示，大部分侥幸存活的人类都会有不同程度上的记忆缺失，或者一朝变老。比起大脑受损，这更像是一种......时间的残缺。”他抬头望向雨幕，厚重的云层密不透光，但雨势似乎开始减弱，赫拉拉抬起手掌，承接一抹坠落的水珠。

警方反复强调的时间，以及斯特罗尔警长口中必须严格遵守的小镇规则，共同罗织了一场诡谲把戏，赫拉拉神色平淡，淡定地撇去掌心积水，而奥提莉亚晃起腿，细小的、微不可察的水光黏上鞋底，随后被甩出几条模糊的弧线。这场雨持续了多久？赫拉拉突然产生疑惑，尽管他对斯特罗尔说：想要知道平静期里发生什么，最好的方法是亲自看一看。但当雨势停息，四周涌现骇人的寂静，整个小镇似乎陷入了叵测的沉默后，他也必须充满警惕，用以提防随时可能发生的意外情况。

“噢，雨停了。”奥提莉亚从长椅上跳起来，率先打破沉默，发出冷清雨后的第一声不合时宜的欢呼。

赫拉拉抬眸，瞳孔理性、精准地捕捉了时钟的动向，四十八分五十四秒。奇怪，他以前能记得这么清晰么？精确到秒针？

“奥提莉亚。我们在这坐了多久？”他问。

“半小时左右吧。”奥提莉亚思忖，“但我们现在没有晕倒，也没有出现任何异常情况。”她幽默道，“或许，异变已经发生了，只是我们察觉不到。”

瞬间的沉默过后，赫拉拉问道：“你……为什么要跟来？”

“如果你死在这里了呢？”

他的语调变得冷冽，那是一种独立于物质的理性，就连他自己也未曾发觉。但奥提莉亚认真地听着，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对，手肘向内拐，牵起赫拉拉的半只手臂，笑眯眯道：“能和前辈死在一起，我很开心。”

对方安静两秒，默默抽回手臂，声音蓦然恢复平稳：“......不要说得好像要跟我殉情似的。”

“蠢死了。”

奥提莉亚撇嘴，快速嘀咕了一句“我是认真的啦”。见赫拉拉不再理她，奥提莉亚漫不经心地从兜里掏出一枚汽水瓶盖子投掷。——这还是她在路边小店里顺手买的，想着这瓶盖倒是做的精巧，可以带回去给自家有着“庶民兴趣”的傻弟弟作为瓶盖收藏品之一。……但现在先借我玩玩也没关系吧，奥提莉亚略有点心虚地想，于是随手扔起，眼见它漫无目的地落下，再迅速接于手背。

瓶盖上的字赫然是再来一瓶。

“前辈，”她再次摇晃赫拉拉的手臂，“我中奖了耶。”

“你运气这么好吗？”赫拉拉问。

“巧合，应该只是巧合吧。”她摊手道。

赫拉拉耸肩，从公文包抽出几张随手购入的彩票：“之前买的，你也一起刮了吧。”

“好。”

摩擦声响起，片刻后，奥提莉亚的手指微微颤抖，她神情恍惚，紧接着是持久的缄默，赫拉拉见此扶起她的手，拎到身前仔细查看。

“我不会把今生的运气都用完了吧......”

她惘然。一字排开的的彩票无一例外，全部中奖。赫拉拉快速心算着概率，手心略微用力下压：“一次巧合是巧合，但是近乎两百万分之一的概率......，你的巧合太多了，奥提莉亚。”

赫拉拉侧目，他端详着、凝视着，奥提莉亚正黯然伤神，那双呶呶不休的唇瓣还在翕合，他清晰看见弯曲的弧度，红艳水润的表面，以及偶尔闪过的贝齿。奥提莉亚接下来要说什么？脑中似乎展开无数丝线，笔直地奔向八个方位。他预见气流的轨迹，知晓起伏的线条，确切地了解未来，一切自然而然地浮现，赫拉拉在那刹那感觉大脑空白，但无数的信息已被慷慨地赠与。

“这不会就是异常吧？”

两人异口同声，但后者来自于猜测的实践，连赫拉拉自己都愣了一下，无比完美的推演，精准的复述，不，是预知。是他预知了奥提莉亚的行为？

这是什么能力？他沉吟。

—PatH to the ExiT—

Mon, 01 Jan 0001 00:00:00 +000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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『眼前是一条漆黑的走廊。』

猩红色的纹路遍布目光所至之处。它们像是一棵树的根茎、自下而上生长的枝桠，被「我」注视时仍在毫无顾忌地生长。

简直就是地狱，浓烈的铁锈味往鼻腔翻涌，哀叹、悲鸣、或者是孩童凄厉的惨叫，这些声音形成的波震动纹路，像是给它注入了奇怪的养料，红黑色的叶开始生长，居然诡异地拥有五个分叉，如同人的掌心。

要是不幸死掉，「我」大概率就会前往这样的地方吧。

咳咳......真是遗憾，我现在应该还活得好好的呢。

所谓侦探，就是要有怀疑一切的勇气。而真相，委托人索求的答案......只是一个用金钱交换的「选择」而已——只要收了钱，就要对委托金负责，干我们这一行的，总不至于跟酬劳过不去。

只身犯险？有勇无谋？这样的评价太过片面，它们看不见事情的全貌——这只是知晓真相最快的途径罢了。为此将自己置于危险中？既然敢想，我就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。

在过去，「我」也曾相信过别人的承诺。但「真相」是一把血淋淋的快刀，当我亲手将它挖掘，接受「真相」对我的凌迟，我便知道，这个世界上，——不会欺骗我的，只有钱，和自己。

这里，便是我的「宫殿」，只由我一人「主宰」。

—From That DaY—

Mon, 01 Jan 0001 00:00:00 +000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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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侦探守则第一条：有些相遇，从一开始就是预案之外。」

相遇是一个雨天。

闪电撕裂天际，世界侦探组织的哥特式尖顶在走廊墙壁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剪影。

赫拉拉·奈德梅亚无心欣赏这份由自然伟力挥就的壮观。他的心神全系于即将到手的、丰厚的委托报酬。不过这雨……他推了推眼镜，镜片后的粉色眸子掠过一丝不悦。

后续的计划，怕是要被这场不期而至的暴雨耽搁了。

雨声敲打着窗户，更是激起了他的烦躁。他无比熟稔地从大衣内侧口袋摸出烟盒，衔了一支在唇间。打火机“咔哒”一声脆响，前端亮起一点猩红，映着他那张过于秀丽的脸，在雨幕与阴影的背景下，显出一种朦胧而疏离的美感。

这幅静默的画面，很快被走廊尽头传来的、过分活力的声音打破。

“不不，这都是我应该做的，您过奖了……诶，奖励！？这太多了……这多不好意思……”

故作姿态。赫拉拉在内心冷冷评价。他无意与任何同行寒暄，不动声色地向廊柱的阴影里又退了一步，试图将自己融进背景。

然而，对方敏锐的视线还是捕捉到了他。

“啊——！难道是赫拉拉·奈德梅亚前辈？！”

啧…… 赫拉拉几不可闻地轻咂了一下舌，有些粗鲁地将只吸了两口的烟按熄在近旁的黄铜垃圾桶边缘。他缓缓转过脸，粉色瞳眸透过镜片，没什么温度地落在来人身上——一头浅灰色、显然没怎么用心打理却意外蓬松的短发，发尾浸染着些许雾霾蓝，此刻，一双浅绿色的眼睛正像发现宝藏的小狗般亮晶晶地望过来。

蠢死了。赫拉拉的视线只在她的脸上停留了一秒，就迅速移开，仿佛那是不值得耗费记忆存储空间的影像。大脑却在瞬间调出了对应的“情报档案”——奥提莉亚·克劳文，富可敌国的克劳文家族次女，于两年前加入世界侦探组织。理论上，貌似、可能、大概算是自己的后辈。

世界侦探组织的入门标准，什么时候宽松到连这种天真烂漫的大小姐都照单全收了？他面无表情地想，自动过滤了奥提莉亚那充满个人色彩、长达数数分钟的“崇敬宣言”。他现在只希望这该死的雨快点停，好让他能立刻离开——去哪儿都行，只要不必继续待在这位活力过剩的大小姐的辐射范围内。

他双目放空，望着虚空中的一点，仿佛奥提莉亚的话只是无关紧要的背景音。

“……所以说，能在这里遇到绝对是命运的安排！前辈，请务必让我请您吃顿饭以示敬意！”奥提莉亚终于结束了她的独白，双手合十，满眼期待地望向他。

“……嗯？”赫拉拉后知后觉发现这里不知何时只剩他们两人，那位慷慨的委托人早已不见踪影。赫拉拉嘴唇发干，再次深刻痛恨几分钟前决定在此处吸烟的自己。他面无表情，干巴巴地吐出一句标准社交拒止用语：“抱歉，我接下来另有安排。”

但凡稍有社交知觉的人，都能听懂这话里的逐客令。可惜，奥提莉亚显然不具备这项技能——或者说，以她的身份和经历，大概从未真正遭遇过“被拒绝”。

“那我们留个联系方式吧！明天……或者下个星期！请一定给我这个荣幸！您可是我的偶像！”

偶像？什么时候？赫拉拉眨了下眼，眸中那一闪而过的疑惑暴露了他压根没听奥提莉亚那一大长串对他“光辉事迹”的赞美。他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奥提莉亚的第一句话上，那意思十分明显——看来，不管什么时候，这顿饭都躲不掉了。

长痛不如短痛。赫拉拉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，本着“委托金可以晚点拿，麻烦必须尽快甩”的原则淡淡开口：“接下来两……一个半小时，我有空。”

“真的！？”奥提莉亚的眼睛瞬间亮起，像是听到主人准许出门的小狗，甚至兴奋地原地轻盈地转了小半圈，“太好了！我知道附近有家超棒的餐厅，早就订好了位置！请前辈一定要指点我一些侦探的秘诀！”

她极其自然地伸出手，抓住了他的手腕。赫拉拉因这猝不及防的接触，手指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。在察觉到试图抽回的动作可能过于明显后，便僵硬地停住了，只能任由那温热柔软的触感包裹住他微凉的皮肤。那股暖意顺着手臂蜿蜒而上，爬上脊背，带来一种陌生而奇异的战栗。

……不算特别令人反感。但，依旧麻烦。他在心中刻下最终判语，认命般任由这位仅有一面之缘的后辈，牵着自己步入了雨势渐歇的黄昏。